三一論異端  


2007-4- 8

耶穌受洗時聖靈降臨,父在天上對他説話。聖父、聖子、聖靈同時向世人顯現(太3:16-17、可1:10-11、路3:21-22、約1:32;又參徒28:19 & 林後13:14)。基督教是一神教(徒17:22ff)同時主張三位一體。三一為同一本體、三個不同的位格(三位格爲同一本質)。尼西亞大公會議以來,三一論過度專注於上帝內在生命,屬於我們不知的層次,使得三一論從救恩歷史中被孤立(林鴻信,教理史, pp. 131-132)。最早討論三位一體的是游斯丁。但是最先使用是拉丁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 c160-c225)。特土良用本體(本質essence)來說明神性及神性所包括的一切。父、子、聖神有相同的本質,只是互相的關係不同。他用的是拉丁文Trinitas(英文Trinity),意為“三而一”。這詞一直被教會採用[1]至今。

三一上帝為救贖奧秘的信仰中心。若不合這教義都屬於異端,通常發生在強調三神,或強調一神。三神論由諾斯底派和亞流為代表。亞流說父是完全的神,子是受造之物中領頭的,而靈又是比子較低的。雖然對亞流而言,子與靈的神性不清楚,但他的說法其實就是三神論。尼西亞大會處理亞流的三神論和亞他那修的三一神真理的爭論。

1. 幻影說 (Docetism):諾斯底主義否定[2]基督之人性,認為基督的肉身是靈界的投影,或者說基督的靈是在耶穌這人受洗時臨到他身上,到耶穌死前則離開了他。

2. 嗣子說(adoptionist)早期Ebionite派(見BTCC網站馬太3章),認為耶穌是凡人,受洗時聖靈才被上帝收養成為上帝的嗣子而非親子,非道成肉身。稍後的亞流派和後來的撒伯流派形態神格惟一說也屬於此派。

3. 三世紀最大的異端卻是神格惟一說(Monarchianism,這個名稱是特土良所取)。神格惟一說的目標乃是要建立神的惟一性,完全是二世紀之的伊便尼派(Ebiontie)和幻影派{Docetism}借屍還魂的結果。神格惟一教會(Unitarianism)是現代版的神格惟一論。Boston地區很多這種教會。Harvard Divinity School在哈佛校長C. W. Eliot (1869-1909)任內,逐漸走出傳統趨近於神格惟一論,最近又回復到正統基督教。真耶穌教會信的不是三位一體的上帝,乃是一個如撒伯流主義,又稱形態神格唯一論(Modalistic monarchianism)的神。神格惟一論的起源很多種說法。神格惟一論乃是拜占庭人提阿多達 (Theodotus of Byzantium) 所創,他被教會開革,敘利亞亞提蒙(Artemon)用聖經和傳統證明神格惟一說。亞提蒙的看法受到一佚名所著“小迷宮”所駁斥。神格惟一說不久就煙消雲散。他分為兩大分支:

 a). 動力神格惟一說(Dynamic Monarchianism):

安提阿的主教撒摩撒他之保羅(Paul of Samosata)再將這派神格惟一說的看法死灰復燃。這主教非常屬世,又甚傲慢;因他力倡,這派異端又風行起來。他認為道雖與父同質,但在神性之中沒獨立位格。道可被稱為神,因乃存在神裡面,正如人的理性存在人裡面一樣。道僅是無位格的能力,存在所有人裡面,只是耶穌有更大的能力行使。因神的能力逐漸滲透耶穌的人性,使得耶穌逐漸神化,所以他配得我們尊崇,但不能完全等同父神。撒摩撒他保羅如此建立道的教義,一方面他保持神的合一性,就是說神的本性,神的位格都是一,道與聖靈不過是神性中無位格的屬性;這種看法後來也被(Socinians)[3] 及近代的獨神論派所採用。神格惟一派重視神的合一性以及耶穌的人性。基弗(McGiffert)認為這些異端否認基督神性,只認為耶穌是人。

 b). 形相(形態)神格惟一論:

特土良認為形相神格惟一論是帕克西亞所創,他曾抨擊帕克西亞(Against Praxeas)將保惠師趕走,又將聖父釘死十架。 Hippolytus認為創始者是示每拿的挪威都(Noetus of Smyrna)。可能兩人都是倡導此派學說有功的人。帕克西亞反對神的位格中可以有不同的位格。三位一體僅為上帝啟示的三種方式,父、子、聖靈是因時而異之形相(Modalism)。在創世的關係上,上帝便是聖父;與耶穌關係上,上帝是聖子;與教會關係上,上帝便是聖靈。他認為在神性中位格(person)是神顯示他自己的時候,以三種形態顯示出來。西方教會稱為聖父受苦說 (Patripassianism) 認為父上帝道成肉身為基督,聖父也在基督裡一同受苦。東方教會以著名人物來稱呼為撒伯流派(Sabellianism)[4]。他們否認三位一體論,例如:我們每個人可能是父親(母親)、兒子(女兒)或丈夫(妻子)三種職務。此乃「一位三職論」,並非「三位一體論」(創1:1-2、約1:1、約8:58)。撒伯流的三位一體論是應用的[5],非內在的。撒伯流派與動力神格惟一說不同之處,是他堅持:基督有真正的神性。形態神格惟一說最著名的一位是撒伯流。他的著作只有少數片斷被存留至今,因此無法斷定他所教導的究竟是什麼?撒伯流雖也曾用三個位格,但是他主張的位格是指一個演員所裝扮的三種角色:父、子、聖靈不過是惟一神將他自己獨一本質在不同的階段之中以三種不同的形態顯示出來。神在創造、賜律法時所顯示出來的是父;在道成肉身中顯示出來的是子;在叫信徒重生與成聖時,所顯示出來的是聖靈。

耶柔米(Jerome)曾警告說:用辭不當將陷入異端的危險,因此談論三一神時,我們必須格外小心謹慎。…我們必須避開兩個彼此相反的錯謬,並在他們中間謹慎前行。這兩個錯謬就是亞流的錯謬:將位格的三當作本質的三;以及撒伯流的錯謬:將本質的一當作位格的一。二十世紀天主教學者拉納(Karl Rahner)也有過類似發表:『程序性的三一就是內在上的三一(The Immanent Trinity)。』三一神無論是一與三在神堶惇O可以同時和諧共存的,因為一與三都是同一位神的特徵。一與三既然在這位神堣ㄛ蛗蘇臐A任何無法同時接受或等量看待一與三的人,都有落入極端的危機。


[1] 林鴻信,教理史, p. 135。愛任紐的三位一體教義被稱為程序性三一論(Economic Trinitarianism)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 p. 111。

[2] 真耶穌教會官方網站的聖靈觀:聖靈是誰?真耶穌教會的神觀:….神這種奇妙的作為,很容易使那此憑屬世的知識研究神觀的人誤會,錯認神為三位一體的神。其實就神永遠的存在而言,他在新約時代的救贖工作,不過是一段極其短暫,甚至等于無的瞬間。從太初到舊約時代,神是獨一無二的神﹔從救贖完成直到永遠,他也是獨一無二的神﹔就是在這新約的時代,他為了完成救贖工作,似乎暫時分成三位,其實也是獨一無二的。

[3] 利里奧.蘇西尼(Lelio Socinus, 1525∼62),和他的姪兒福斯圖斯.蘇西尼(Faustus Socinus, 1539∼1604),他們重塑的早期基督教面貌非常具說服力,故此影響力廣泛。較年長的具天賦的意大利新教徒,卻被放逐國外。他遊歷過許多地方,且曾與加爾文(Calvin)、墨蘭頓(Melanchthon)、布靈爾(Bullinger)討論神學。他有淵博的學識、崇高的社會地位,以及吸引人的性格,使他得到很多朋友;但加爾文卻警告過他,要他提防好問問題所招致的屬靈危險。他的《認信》(Confession of Faith, 1555)用正統信仰的語言寫出來,但其精神卻是開放又不斷尋索,使許多更正教徒不安。[3]索西奴派否定主耶穌的神性,說是受造物,只不過是較高層次的受造物。索西奴派也除掉三位一體中的第二個位格。

[4] Sabellius(c198-220?)生平不詳,可能跟隨帕克西亞和挪威都之後發展形相神格惟一論。

[5]我們現在翻成經濟,希臘文原是管理,其衍伸為計畫,是指上帝的管理與計畫,最好譯為拯救計畫。三一論有兩種討論方法,一種是討論三一上帝本身(Godhead),稱為『內在三一』(Immanent Trinity); 另一種是與拯救史連在一起來看,討論從上帝的拯救計畫當中我們所體認的上帝,亦即討論拯救史上的啟示,稱為『三一上帝的拯救計畫』(The Economy of Triune God),又稱為『外現三一』或『啟示三一』(Economic Trinity)。 (林鴻信,教理史, pp.134-135)。林榮洪稱為自啟程序(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 p. 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