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教父 I


林皙陽             05-07-06

一、  前言:

使徒教父(Apostolic Fathers)是指使徒以後大約從主後95-150年間的教會作家。稱作Apostolic只是說他們的教導與使徒(Apostle)的教導吻合,換言之,他們是教會公認能承繼使徒教訓的人。除了這個共通點外,他們個人以至他們的作品,都沒有什麼相同的特點。第二世紀中葉以後的教父稱為護教士(Apologists),是指針對不同反對與批判的聲音而為基督教辯護的人。 護教士之後,有前尼西亞教父、尼西亞教父(包括四、五世紀的希臘教父,451的迦克墩會議是教義豐收期)、後尼西亞教父(多為拉丁教父),後尼西亞是教父的顛峰期, 大約到八世紀結束教父年代。之後就是早期教會的最後一個會議,787年尼西亞第二次會議(Council),但是在17世紀以後才稱之為使徒教父。初代教會的神學著作稱為教父作品,但其作品又不被採納入新約正典(Canon。教父是闡揚教義、信仰倫理的護教者、教會領袖、主教的尊稱。其重要性在於他們連接使徒時代與大公時代(基督教於9世紀分裂為羅馬教會和希臘教會以前的教會時期)。教父時期到底有多長?是以哪個時期為終結?都沒有定案,其發展階段約略是:門徒 → 使徒 → 使徒教父 → 護教 → 尼西亞教父 → 神學家。

新約聖經27卷內,除了一卷腓利門書外,其餘26卷 都提到要防備假先知、假師傅,要棄絕各種偏離真理之道的錯誤。在使徒時期的異端只是潛伏的階段,隨著使徒們相繼在逼迫中殉道離世,情形開始轉變,教會一方面要面對外在的逼迫,另一方面要面對內部的分裂。教會內部所面臨的挑戰多屬於順服權柄的問題,以及對耶穌基督恩典真義的誤解,而造成道德與行為上缺乏儆醒的態度。加上教會的領導人物也不及使徒的分量,於是偏離的情形加劇。從當時的一些著作,突顯出兩方面的教導:對教會領袖(主教)的順服;及律法主義式的信仰要求(包括教會禮儀的聖化現象)。

二、使徒教父期間的代表性著作:

使徒教父的作品,有點像保羅書信的題目,如寫給哥林多教會的《革利免一書》(1 Clement);士每拿監督坡旅甲致腓立比書 (Polycrap of Smyrna Letter to the Philippians);安提阿監督伊格那丟的七封書信 (The Letter of Ignatius of Anioch to the Ephesians, To the Magnesians, To the Philadelphians, To the Rome,To the Smyrnaeans, To the Trallians, The Letter of Ignatius to the Bishop of Smyrna Polycrap) 較具個人味道;信徒的行為手冊;《十二使徒遺訓》(Didache);講道性質的《革利免二書》(2 Clement);論述體的《巴拿巴書信》(Epistle of Barnabas);預言性的《黑馬牧人書》(Shepherd of Hermas);《坡旅甲殉道記》(Martyrdom of Polycarp);帕皮亞殘篇集(The Fragments of Papias);有時也包括《致丟格那妥書》〔Epistle to Diognetus;此信應歸入護教學(Apologetics),算作使徒教父作品不大妥當〕。在此範圍內,有三卷作品是託名發表的,即《革利免二書》、《巴拿巴書信》,和《十二使徒遺訓》。而作者群中,有四個屬早期的主教,即羅馬的革利免(約活躍於96年);安提阿的伊格那丟(c35-107);士每拿的坡旅甲(c69-155),及希拉波立的帕皮亞(c60-130)。他們不知自己會被選為使徒教父,作品亦不是很有系統。絕大部分作品都像新約書信一樣,是因應當時實際的需要而寫成,因此以實用為原則。當他們為教義而著作時,目的是要使教會免因教義分歧而分裂,或喚醒教會注意生活和見證,並且叫教會注意接納正統教義的權威,而不是為發揚教義。使徒教父認為要解決他們面對的問題,教會一定要忠心守著由使徒傳下來的教導;正是為了這個原因,他們的首務不是另創新境域,而是忠心地執行新約教牧書信的命令,使教會不受流行風俗的影響。

  1. 十二使徒遺訓 (Didache or The Teachings of the Twelve Apostles):十二使徒遺訓遺失很久,1873年東正教 P. Bryennion在君士坦丁堡的耶路撒冷教父文庫中發現,它是現存最古老的基督教會法規,著者不詳。全書共16短章,論道德倫理、教會習俗、末世、洗禮和聖餐等。這卷書可分為兩部分,前六章是一段具猶太道德色彩獨立段落兩條路 (Two Ways);《兩條路》早在第一世紀末已存在,並在二世紀初時與十二使徒遺訓組成為一卷書。第五、六章和巴拿巴書信(130年)的後兩章相同。到底是誰引用誰的資料或是另有資料為兩書引用不得而知。後段是教會生活與管理規律、聖餐洗禮、耶穌再來。這本書流通甚廣,初代教會常誦讀,主要教導外邦人受洗後使用,但教父卻少引用。

這本書有兩個主要目的:1. 提升基督徒的道德水準;2. 教導基督徒如何面對假先知。因為當時的信徒在道德與行為方面有待提升,而且有許多「神棍」遊走在教會之間騙吃騙喝。書中強調:除非奉主的名受過洗的之外,不得領受聖餐(9:5)。又說:使徒到你們那堨h,接待他要如接待主,但他只能在你們處住一天;若住三天,他便是假先知。使徒出門時,只可領取餅食,夠他到當晚宿地;若他索銀錢,便是假先知。(11:4-6)。

  1. 羅馬的革利免 (Clement of Rome):最早有名記載的使徒教父,他呼籲哥林多教會恢復合一,的作品大量引用新、舊約以支持他的勸勉。他要求信徒順服教會主教與長老(在新約二者等同)的權柄,其神學是以基督論(Christology)為主,特別強調基督的復活(Resurrection of Christ)和寶血贖罪(Atonement)。腓立比書 4:3曾提到革利免,特土良由此推論他是保羅的學生,從保羅領受教會的職分。革利免是受希臘教育的外邦猶太人。曾於大約90-102年擔任第三或四任羅馬主教 [註1],為人中庸慷慨。根據 Eusebius 教會史,革利免書信經考證應為真跡,當時革利免以羅馬教會之名,寫給發生糾紛的哥林多教會。此信在大多數教會中都已公開閱讀,用以勉勵信徒(3.16.1) [註2]。該信有65章,寫於75年到110年間。信中先讚許他們的各種善良後,委婉責備哥林多教會黨派分爭,如:少年人反對老人,並把長老驅逐,再以舊的領袖替代(3:2-447:6),並誘導他們要和好。本書主張宇宙是最有秩序的,並引舊約的例子和禮拜規章,指明基督教也應依照秩序,不得混亂。分爭讓人絆倒,讓許多人跌入深淵,使羅馬教會全體憂傷(46),並述說聖禮,本書雖然有提出使徒傳承的問題(apostolic succession42-44),但是並無提出羅馬教會位居地方教會之首,可以有權解決哥林多教會爭端。由於保羅與彼得的人生最後階段都在羅馬城,並在那裡殉道,革利免有傳承這兩位使徒地位的意味。後來形成的羅馬天主教教皇制度,與此有相當的關係。最後是靈修生活指引。59-61章是古羅馬教會舉行聖餐的禱文。本書信後來成為教會制度禮儀及普世教會唯羅馬教會是瞻之概念的依據。革利免殉教年代不詳。本書是除了聖經之外,在教會史上最早的一本可靠的著作。

三、Bibliography:

A.     Didache:

  1. 楊牧谷,當代神學辭典 。

  2.  Draper, Jonathan A. ed., The Didache in modern research. Leiden: Brill, 1996.

  3. Ehrman, Bart D.,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p.313-317.

  4. Ehrman, Bart D., Lost Scriptures: Books that Did Not Make It into The N.T.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3. pp. 211-217.

  5. Milavec, Aaron, The Didache: Text, Translation, Analysis, and Commentary. Collegeville: Liturgical, 2004.

  6.  Moreschini, Claudio & Enrico Norelli, Early Christian Greek and Latin Literature: A Literary History 2 vols. Peabody: Hendrickson, 2005. v.1, pp.126-9.

  7. Niederwimmer, Kurt, The Didache: A Commentary, Hermeneia, Minneapolis: Fortress, 1998.

  8.  謝扶雅 譯,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香港:基文,2003Pp.261-272

  9. 《十二使徒遺訓》

B.     Letter

  1. 楊牧谷,當代神學辭典 。

  2. Ehrman, Bart D., Lost Scriptures: Books that Did Not Make It into The New Testament.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3. pp. 167-184.

  3. Ehrman, Bart D., The New Testament and Other Early Christian Writing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p. 296-312。  

  4. Moreschini, Claudio & Enrico Norelli, Early Christian Greek and Latin Literature: A Literary History 2 vols. Peabody: Hendrickson, 2005. v.1, pp.101-105.

  5. 謝扶雅 譯,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香港:基文,2003。Pp.2-44。


[註1]:有關革利免是彼得之後第幾任羅馬主教多有爭議,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p. 363認為他是第二或三任羅馬主教。Eusebius教會史記載『在蒙福的使徒們建立這教會之後,就將監督職分傳給Linus,保羅在寫給提摩太的書信中也提到這位,他的職位由Anencletus繼承,之後Clement擔任監督,他是使徒後第三位,曾親眼見過這些蒙福的使徒,與他們有密切的交通。使徒們的教訓言猶在耳,他們的傳統歷歷在目。不僅Clement如此,還有許多受過使徒教導的人,現在仍然存活。成為羅馬的第四位監督(3.15)Lost Scriptures: Books that Did Not Make It into The New Testament.p. 167認定他是第三任羅馬主教。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p. 3說是三或四任羅馬主教。The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Book of Chronologies, p. 310 則依據Eusebius教會史顯示他是第四任羅馬主教而且賦予在位期間91-100年。

[註2] : 目前存有希臘及敘利亞文版。此信據說在Domitian迫害之後寫,是現存最早的教父著作。初期教會極為尊重此書,Alexandrian 抄本將此書列為新約正典。